五总龟毛

壮夫不为!

【双喜/护玉】人间病(1)

鬼太师×修道玉
 看名字就知道显然不是太哈皮的剧情……
 随手写的,也没有太过脑子,近几天应该就会更完啦!

我爱护玉啊呜呜呜

1.

近日正是惊蛰,天一着黑,下不下雨还另说,春雷冷不防就要轰隆隆响上一阵,带着横劈来的闪电,一下一下,闪得人心惊,直把屋内的初生小儿吓得哇哇大哭。

虽说已到了惊蛰二候,古谚里道,过了桃始华,就是黄鹂鸣,可今年的花桥镇却看着风气肃杀得很,别说黄鹂有鸣,就是路边勉强抽了骨朵的桃枝,也是开得病病歪歪,了无生气。


润玉和邝露二人刚入花桥地界,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。天刚擦黑,路上弥漫着浓雾,已全没了行人,两侧房屋无不门窗紧闭,息声息火,一点动静也没。

两人皆是一身水浪卷纹袍,月素锦上绣了水银纹,遇月生辉,碎微闪烁。在一片浓雾中分外惹眼。

润玉面色凝重,摘了一片路边的桃瓣,两指捻了捻,看着手上反常如血的颜色,皱着眉道:“物感有异,太不寻常。”

邝露紧紧握着手里的剑,被注入了灵力的剑刃轻莹流光,越发炫目。她下意识将剑往身后藏了藏,担忧地看了周围一眼,“公子,这花桥镇往常也算是热闹之地,如今却似无人之境,悄无声息,诡异至极,恐是生了什么事端。”

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,缓缓遮蔽了最后一丝月光,街上的白雾似乎要浓重得滴下来,邝露正想开口,不料润玉突然眉头一皱,一把将她拉到旁边,迅速竖起食指“嘘——”了一声。

邝露噤声,顺着润玉目光看过去,果然,在长街尽头,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,脚步蹒跚,身形佝偻,一手抱着青竹管,另一只手缓慢地敲着节拍,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
等他走近了,邝露才发现这是一个穿着圆领寿衣的老人,头上戴着双翅黑纱帽,寿衣还外披了一张大红纸,眼神浑浊,行动滞缓。嘴里咕噜咕噜,却是在唱歌。


“双扇门儿大大开……春官来了喜进来……进了门喜崇崇……我给掌柜的开财门……先开一个天财门……天官赐福你家中……后开一个地财门……地下财气往上升……”


惊蛰清明,花桥镇有老春官说春赐福的习俗,以求一年风调雨顺,太平安康。可明明是喜庆的唱词,此时用含糊不清的咕哝声拖腔唱出,直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邝露压低了声音,迟疑问润玉:“这大半夜的怎么有还有老人家……”

润玉示意她莫要作声,只是暗暗指了指老春官的脚,邝露看到老人家的脚腕上缠着一道麻绳,随着迟缓的步子一掉一掉。

“那叫绊脚丝,”润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低声道,“给死人用的。”

邝露只觉得心里一惊,还不等反应,就听到街那头炸雷一般响起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,她和润玉迅速起身,只远远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,直奔着后山而去,身后追着的似乎是她母亲,刚刚的尖叫声正是她发出的。

再顾不上老春官,润玉背后的流光尊剑“铮——”的一声出鞘,他手里捏了一诀,翻身御剑,对着邝露道:“走!去看看!”


2.

花桥镇依太师山而建,山间流清河一条,泽被小镇,算是顶顶好的山清水秀、灵脉丰蕴之地。这种地方往往最益仙门修行,却也最易让山野精怪汲气而生。

两道清灵蓝色剑光直追着夜行的母女而去,最后落在了山间的一座破庙里。

这座庙看起来年久失修,构架却甚是阔气,繁盛时当是香火不绝,大门牌匾上用飞白体书了“般若夫人庙”五个金字,已歪在了一边。

润玉和邝露还没进门,就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里面传来,“丫头啊,你这是招了什么邪啊!!”

润玉赶忙收了灵剑,甫一推门,就看到一尊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女身塑像,面貌极美,神态雍容,手中拿一卷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,亭亭立在莲座上。

诡异的是,般若夫人面前的香案积灰良久,此时却兀自站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,不过七八岁的年纪,眼神发直,表情呆滞,稚嫩的小手也笨拙地模仿般若夫人的姿态站好。

她的母亲显然是哭成了泪人,跌跌撞撞要将女儿从香案上抱下,可只要双脚一落地,小姑娘便又不管不顾地重新爬到香案上,将自己摆成和般若夫人一样的姿态。

“丫头,你醒醒,你看看娘啊!!”

泣不成声的母亲蓦地回身,才发现庙里来了其他人,脸上先是恐惧,等看清了来人的衣服还有背上的灵剑,登时泪如泉涌,跪着爬过来抱住润玉的腿,颤抖着声音:“仙士!仙士!求仙士救救我家小女吧!”


直到邝露安抚了好久,这位近乎发狂的母亲才终于安静下来,断断续续地说清了事情的原委。

自从百年前儒释衰微,修道鼎盛,能退避妖邪,增福添寿。每逢年节,谁家都要去鼎盛仙门家请几道符箓保全家平安,香火庙宇之事已经近乎灭绝。这座般若夫人庙废弃已久,少有人前来祭拜,前几天惊蛰初候,不知怎么降了一道好生厉害的天雷,直劈到太师山上去了,那之后就怪事频出,先是桃花一夜之间败了不少,之后便是家里新亡之人时不时有诈尸,请了几道仙家符箓都制不住,再往后,就是去过太师山上的人断断续续开始失踪。那日小姑娘不听话贪玩去了山上,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半夜里就开始说胡话,嘴里叫什么“阿护”,反反复复叫个不停,也不知道是谁。倒是村头剃头匠家的儿子小名叫阿胡,可是把人带过来也丝毫没有反应。从第二天开始,小姑娘就开始不停朝着山里这座般若夫人庙跑,跑来了就站在这儿,叫也不听,问也不答,不吃不喝。

哭红了眼的母亲再抹一把泪,“本来她爹都把她捆在床上,想等着请个仙士过来看看,我心疼小女手都捆伤了,谁知才解了绳子,她就疯一样地跑了出来。”

润玉大体听了明白,这才转身去将站得僵硬的小姑娘从香案上抱了下来,孩童阳气弱,最容易邪气入体,招来不干不净的东西。他嘴里默默给她念了驱邪咒。小姑娘像是累坏了,刚恢复清明,来不及说话就睡了过去。他伸手去探小姑娘的眉心,指尖有微微的蓝光泛起。

心急难耐的母亲赶忙问道:“仙士!怎么样!能治好我家姑娘吗?!”润玉微微笑了一下,安抚道:“别着急,不是大事,小姑娘现在睡了,我拍拍她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润玉将怀里的小姑娘递给她母亲,拇指从剑刃上一抹,划了道血印子,点在小姑娘头顶,随即朝着她肩膀大力一拍,邝露在旁,只见一道黑色怨气登时被拍了出来,她迅速从怀里捏了张符箓出来,手中结印,低喝一声,“去!”

那道画了蓝色水纹的符纸应声而去,紧贴黑色怨气,邝露再捏一诀,符箓瞬间自燃,将怨气烧得一干二净。

等到年轻母亲终于抱着熟睡的孩子千恩万谢的离开,邝露收了剑符,回身会心笑了一声,对润玉说:“公子平了花桥镇的事,今年去璇玑请符的人定是要比去年多了。”

润玉背对着她,微微抬头,仿佛在仔细端详般若夫人的塑像,没有接她的话,邝露正疑惑,就听到润玉低低沉思道:“我怎么不记得,释家还有般若夫人这尊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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