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总龟毛

壮夫不为!

【双喜/护玉】侍君(3)

宇文护×润玉

前文:(1) (2)

过渡章,下一章是润玉吊打全场了hhh!

大家都喜欢人间至美,可是至美之所以是至美,是因为谁也得不到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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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
第二日下昼,润玉被邝露扶着到议政殿的时候,正看到宇文护平时惯用的上好青瓷茶杯被劈头盖脸地扔了出来,“砰——”地一声正碎在润玉脚边,里面传来强压怒气的声音,“都给我滚!”


从门里跌跌撞撞退下一批满头大汗的朝臣,忙不迭拿宽大的袖子擦着额头,他们看到润玉,脸色闪过微妙的神情,有意避开他,前脚赶着后脚离开了。润玉装作没有看到,拍了拍一脸担忧的邝露的手,让她等在门口,随即走了进去。


等他进去,才发现朝臣并没有退尽,花白胡子的陆相手持笏板,满面皱纹却毫无惧色,字字有声,“陛下,此时决不可出兵陈国。”


似乎是打定了这个年轻君王虽然喜怒无常,但从不会行事昏庸,一把年纪的陆相憋得满面赤红,梗着脖子,丝毫不肯退让。


宇文护皱着眉头,一只手揉着太阳穴,看到润玉进来,随即对着陆相无奈地挥了挥手,“陆相且去休息,此事回头再议。”


“陛下!陛下!!”陆相见劝说无果,不由抖着胡子伏身下跪,表情悲戚,声音也带了慨然之气;“陛下是天命所归,如今霸业未成,切不可让儿女私情蒙了眼啊!”


他抬起脸,愤恨不已地指着润玉,言语激切:“国之大事,祀与戎矣!五十万大周儿郎,怎可交与床笫娈宠?!”


宇文护捏着折子的手指渐渐攥紧,脸色沉了下来,口气中杀意渐盛,“陆相。”


“陆相不必担心,”润玉突然接了话头,拂了一下宽大的衣袖,转身对着陆相恭敬行了一礼,还是那个端方君子,谦逊有礼的模样。他嗓音温润,“此次攻陈,润玉敢保兵不血刃。大周的好儿郎,我怎么带他们走,就怎么带他们回来。”


他弯起眼睛,“一个不少,一个不伤。”


“哼,”对于这个出身低微而同被拜相的年轻人,陆相心中很是看他不起,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,“黄口小儿,说来简单,若是不成,又当如何?”


润玉再弯起眉眼笑上一笑,“若是不成,润玉回来之日,就请陛下砍了我的头,挂在城楼上,受尽风吹日晒,以示陆相先见之明。”


言已至此,陆相脸色几番变换,最终还是拂袖而去。


宇文护似乎也因此争执略有疲惫之色,他口气松下来,将手里的折子放在托盘上,“出兵之事不宜再等,后日朝上我将虎符给你,择吉时祭旗出发。”


润玉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微微一笑,“陛下就不问我有几成胜算?”


“我宇文护出征,从不言败。”他眉目傲然,冷笑一声,缓缓从阶上走下来,“再说,若你要是败了,”宇文护眯起眼睛,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他细长优美的脖颈,“就按你说的,用你脖子里的血祭我大周军旗。”


4.

那一年,奇事频出,在后世的史书中被浓墨重彩地书了又书。一是大周立国以来,还是头一次有文臣拜印,携符出征的事,而是这位年轻相辅容貌俊秀,出征之日银甲加身,宛如天人之姿,竟是同龙章凤姿的周帝也毫不逊色,惹得京都女子倾城相送,洛水一时尽是丽人行。


当然最奇的还是要数那年冬日周陈的渡江之战,这段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家名事直到后世还一直流传,经久不息。至于什么“止戈为武”、“仁者无敌”之类的昇平套语,便是一匡天下之后的话了。


那天,五十万大军出城之后,宇文护还是久久伫立城头,没有回去,直到天上又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。


“主上,下雪了,回去吧。”哥舒将军默默撑起一把深蓝色缎面的绸布伞,为宇文护遮住漫卷而来的风雪。


“哥舒,你以为润玉如何?”


哥舒没想到他会如此发问,一时有些愣住了,他踌躇再三,才道,“润玉公子,论才与貌,都确有过人之处。”


“若只说‘过人’,远远不够,”宇文护低头笑了一下,脸色是少见的温柔之色,“人生在世,我见过的天下至美,他是一个,也仅他一个了。”


哥舒沉默着低下头,他从小被宇文护亡母所救,此后立誓效忠一生。他一步一步看着这个疑心颇重,手段雷厉的少主登上大宝,可从未见他如此在意过一个人。他的主上才貌前无古人,已是人间难匹,这么多年他高处不胜寒,还没有一个人有能力与他站在同一处。如今这位润玉公子凭空而出,白衣胜雪,才冠三梁,主上对他如此称意,怕是绝非常人之情。人总是更容易对与自己相似的人生出感情,尤其是在这样的人绝难寻到的时候。


5.

天下十三州,其中千秋魂魄,旁人总是比久居其中的人看得更秀丽些。这日天气不错,一进徽州城池,耳边便多的是吴侬软语,路边穿了红绿袄裙的女孩子淡妆浓抹,娇羞地对着行军随从指指点点,舌尖贴着牙齿,讲的都是“其其切切”的碎语,让人顿生柔意。


“报,前方还有十里到采石矶,前锋正在扎营,邕亲王命人传话,说已备好酒宴,等着为您接风。”


润玉挥了挥手,让斥候退下,他独自勒马停下,示意副将继续行军。他来前便已有了解,徽州已到大周南境,目前正由亲王宇文邕坐镇。


这位邕亲王同周帝宇文护可是大不相同,他为人谦和,君子端方,府中也是不问出身,广纳贤士,可称得上“贤”名,当年宇文护逼宫自立之时,他是宇文九子中唯一保全自身、还能指掌军权、坐拥一方的,甚是不简单。此次润玉带兵五十万,还是要同亲王再合符,才能调动边镇大军,而原定对陈国对峙之处,也正是徽州采石矶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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