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总龟毛

壮夫不为!

【双喜/护玉】侍君(1)

邪教……宇文护×润玉(徐正溪×罗云熙)

架空向,君臣梗,相爱相杀梗,各种play狗血梗……(专为开车的狗血文)

我爱双喜呜呜呜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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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年前,三百年前朝一夕覆于胡蹄之下,衣冠南渡,天下遂分十七小国,诸王纷立,以谋大争。十七国外,正朔仍奉于前朝北土,代易三番,今宇文坐主,是为大周。


大争之世,必有时势英雄。三月前,横空一人,天纵绝才,向周帝宇文护上《亡周十七策》,以十七国攻周为题,详论十七国亡周之法,借以现大周与十七小国优弊所在。文秀墨中尽是攻伐之气,不似纸上策论,直如兵戎相见。周帝见之心惊,脱口道:“得一纸,可亡周!”一时十七国诸王心生觊觎,人人欲得之。


此后,传闻周帝身侧多出一名白衣青年,日夜不离。流落茶馆的前朝钦天监老臣抖着白胡子嘬一口粗茶,慨然叹道:“相星入伴帝星,天下当属周矣!”


1.

润玉记得他第一次渡江北上的时候,正是一叶落而知秋;而当他携《亡周十七策》跪在狻猊熏暖的议政殿里时,北方青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已经落了。


那时候的天阴沉沉的,云凝得如同灰色的铅,黛瓦朱墙的颜色在灰冷的日光下显得越发厚重。润玉站在阶下等得无聊的时候,就久久偏过头去看望不到头的红墙,他微微笑一笑,心里想,原来北方的宫墙都是朱色,也红得这样好看。


传他进议政殿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了,幽深的宫里渐渐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,殿里还有很多穿着朝服的臣子进进出出,在忙着向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人禀些什么。他跪在一边,低着头,只隐隐约约听到些什么,“藏书尽毁”、“着秘书省校书郎拟定书目”、“北齐求书”之类的事。


大约又跪了多半个时辰,殿里的人才渐渐少了,润玉稍微动了一下酸疼近乎无知觉的膝盖,脸上有些隐忍的表情,他依旧穿的是从南镇带来的缌麻单衣,此时有寒风从大敞的殿门吹进来,吹得人身上横生萧索。


等最后一个朝臣也告退,大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,润玉刚微微起了起身,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阶上传来:“你叫什么?”


声音低低的,却不知为何凭空有些轻,像是有些不在意。润玉重新行稽首礼,伏身答道:“臣表字润玉,五十年前随母南渡衣冠,不敢冠姓。今万幸得归,携策论一册,愿为陛下谋天下之计。”


润玉听到那人低声冷笑了一声,然后就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一下一下,不轻不重地朝他走来。


殿里雕花的窗格迎着南风,筛了些不甚明亮的月色进来,漏在地上,又被一排排影影绰绰的烛影覆住了。


绣了祥云纹的鞋子停在眼前,润玉抬起头,自下而上,看到眼前人身上长而精致的蔽膝,看到他玄金衣袍上精工刺绣的火纹,山纹,粉米,华虫,还有肩上的日月和星辰。


他突然想起来,大周承祧古汉,水德立朝,以玄色为尊,用的也都是汉制。

眼前的人蹲了下来,润玉这才看到他的脸,这位早年自立的年轻君王相貌很是俊美,凤眼薄唇,却是天相凉薄,眉宇之间更是冷漠之色,凭空令人惧怕三分,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眼睛,微微眯着,昏暗的烛火下隐约能看到一丝蓝色。


“《亡周十七策》,任这十七国中哪一个得到只言片语,足以令孤寝食难安,”他开口,夹杂一丝冷笑:“可你又怎么知道,孤不会自谋天下计呢?”


“帝星未明,陛下不过拥五分天下,”润玉直起身道:“早有相面之人进言,若要统一天下,一半由陛下气运,一半靠臣下计谋。”


“放眼天下,臣之大计只有陛下能实现,臣不才,愿助陛下立不世功业。”


“孤若是许你相位,你助孤如何?”


润玉再拜伏身:“四海列国,唯认一主。”




润玉拿着笔,正写伐陈之论,近来陈国国主崩丧,嗣子无能,国内大乱,正是出兵的好时候,可时节入冬,生民修养,如何安排战中粮草又是忧心之事,他恍了神,不知道怎么就回忆起了旧事,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指一片冰凉,笔下正书到“后陈孤弱”几字。一大滴浓墨不留神滴下来,毁了整幅字章。


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放下笔,唤了一声:“邝露,先把这些收起来吧。”


邝露正在作女红,闻言应了一声,放下了活计,又拿了一件大氅过来给润玉披上,“公子,天要下雪了,添件衣服,莫要着凉。”


天已经完全黑了,紧闭的窗户外能听到肆虐的冬日寒风,吹得窗户纸一阵一阵的响,屋里的地龙烧得火热,润玉披着狐裘大氅,没一会儿鼻尖就冒了汗,平日里苍白的脸上也跟着红扑扑的。


“我以前久住徽州,从没见过冬天这么大阵仗,”润玉坐在屋内小桌上,手里端了邝露给他的红豆甜粥,一勺一勺慢慢地喝,时不时停下来听一听窗外的动静,听到了风,就眯起眼笑,“听说这里冬天要下好大雪,有脚腕那么深。”


“可不是,年年都下好几场,宫里得等到来年四月才消干净,”邝露听了他的话也跟着笑,一边煮茶一边道,“到时候给公子做几件暖身的毛皮,公子能放心去雪里,一点也不冷。”


两人正说笑着,远远听着门外有宫人高声喊道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
邝露赶忙看向润玉,只见润玉脸色一白,有些惊惧地望向房门,拿着勺子的手捏的发白,还有些抖。


还不等人回神,厚实的帘子就被拉开了,伴随着寒凉夜风是凉薄带笑的声音:“怎么,躲着不肯见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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